大夫说我失血过多,性命堪忧。睁开眼时,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右手被人紧紧按住,大夫正在换药。药汁渗进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“姑娘醒了!”丫鬟一跃而起,“快去通知老夫人!”外婆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,眼眶通红:“眠儿,你怎么这么想不开……”她日日守在床前,就连喂药都要亲自动手。我看见她眼下乌青一片,想必这些日子都没睡好。舅母每日熬了补血的羹汤来,可我一闻到味道就想吐。
小说详情我已昏迷了三日。
那夜若不是堂姐突然来找我说话,发现我倒在血泊中,只怕我已经……
大夫说我失血过多,性命堪忧。
睁开眼时,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右手被人紧紧按住,大夫正在换药。
药汁渗进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
“姑娘醒了!”丫鬟一跃而起,“快去通知老夫人!”
外婆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,眼眶通红:“眠儿,你怎么这么想不开……”
她日日守在床前,就连喂药都要亲自动手。
我看见她眼下乌青一片,想必这些日子都没睡好。
舅母每日熬了补血的羹汤来,可我一闻到味道就想吐。
她也不勉强,只是默默将碗端走,眼角湿润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第四日早上,一声高亢的通报惊动了全府。
我撑着要坐起来,手腕却一软,身子歪向一边。
“眠儿别动!”舅舅一把扶住我。
他的手在发抖,声音沙哑。
短短几日,两鬓已添了白发。
“皇帝诏曰,”我听见宣旨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“兹闻顾景琛与苏眠已有夫妻之实,着即完婚……”
“且慢!”舅舅厉声打断,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“下官有本要奏。”
他快步走出去,将一份文书双手呈上:“犬女已与钟大人定亲,近日即将完婚,还请公公回禀圣上。”
院中一片死寂。
“这……”那公公看着聘书,迟疑道,“咱家这便回去复命。”
直到脚步声远去,舅舅才踉跄着回到我床前。
他脸色发白,额头见汗:“钟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等他到了,你们就立刻完婚。”
我垂下眼睛。
昏迷时,他们必定操碎了心。
府里已开始准备婚事。
丫鬟们来来往往,有抱着嫁衣的,有捧着头面的。
针线房里点着通宵的灯,赶制嫁衣。
外婆坐在床边,一针一线地给我绣帕子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都扎到了手指,却连血也不顾,只是默默地继续绣着。
绣到一半,眼泪突然掉在绣线上。
“外婆……”我喉咙发紧。
“傻孩子,”她擦擦眼泪,勉强挤出一丝笑,“咱们眠儿命苦,但总算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妹妹。”堂姐捧着一盘桂花糕进来,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,“我让厨房给你做的,你最爱吃的。”
我伸手接过,又放到一边。
如今嘴里都是苦的。
每次看见他们为我忙前忙后,我心里就一阵绞痛。
都是因为我。
钟大人是个多好的人,如今却要娶一个残花败柳。
我不配的。
“眠儿,”舅母轻声道,“钟大人是个明白人,你别想太多。”
我点点头,眼泪却落了下来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喜鹊的叫声。
可我的心里,早已没了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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