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风不断灌进花园,半人高的荒草丛里传出昆虫叫声,楚棠强忍害怕,弯腰捡了根枯树枝探路,借着昏暗不明的月色,终于找到了那间小屋。木屋的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,楚棠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开锁,手刚碰上去,那把被腐蚀出红锈的锁“啪嗒”一声掉了下来。小屋虽小,但五脏俱全,楚棠惊奇地发现小屋里还设有壁炉,旁边堆着缠满蛛丝的柴火,她找了半天,找到一盒未开封的火柴。壁炉里的火缓缓燃烧,温暖的光照亮一整个小屋。
小说详情此话一出,满堂哗然,不少或讶然或审视的目光落在楚棠身上,楚棠平白无故被推到人前,心里诸般滋味上涌,偏偏罪魁祸首还挑着眉戏谑地看她的反应。
楚棠用力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皮肉也觉察不到疼痛,唯有这样她才能不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“混账!”陆文礼终于被陆应淮这话气得动了怒,大儿子为了挑衅,竟然不惜攀扯自己的弟妹,真是越发无所顾忌了!
见老爷子情况不对,白盛萍忙吩咐佣人去请家庭医生,她则上前给老爷子顺气,“陆董别动气,回房歇一歇吧。”
陆文礼拨开白盛萍的手,冲着陆应淮疾言厉色,“滚出去!”
陆应淮无可无不可,拎起外套潇洒离开。
见他如此,陆文礼越发动怒,呼吸都急促了。
好在家庭医生就住在陆家,来得很及时,扶着陆文礼回房平躺,服过药后情绪才平复了些,见陆锦川背过身在手机上飞快打字,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了出来,揪着陆锦川就是一顿骂——
“但凡你要有你哥半分魄力和手段,我何至于如此劳神。”
陆锦川被骂得灰头土脸,也不敢对陆文礼有半分不敬,慌忙把手机揣回兜里,双膝一软跪在床边,拉着陆文礼的手就开始保证:“爸,我知道错了,您放心,我一定会争气的!”
白盛萍心疼自家儿子,也跟着说好话:“是啊,文礼,锦川比起那些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好多了,这段时间天天往子公司跑,就算他比不上应淮优秀,但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,虎父无犬子,假以时日锦川一定能让你刮目相看。”
白盛萍说完踢了脚自家不争气的儿子,假装生气道:“还在这儿杵着做什么?去忙你的。”
陆锦川这才从地上起来,忙不迭离开这个让他受尽窝囊气还敢怒不敢言的地方。
他今天就是帮陆应淮背锅,老爷子心里装着怒气,又不能彻底得罪陆应淮,就把这口气撒到他身上。
陆锦川心里窝着口气,回房间见楚棠跟个木头人似的盘腿坐在地上拿铅笔在白纸上画画,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楚棠手里的画纸,接着在楚棠茫然害怕的眼神中将那张画纸撕成碎片。
无数碎片自楚棠头顶飘落,陆锦川越看楚棠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越来气,扯着她的头发就将她往墙上掼,后背连续多下撞在墙上,楚棠腹部又挨了结实的几拳,陆锦川这才解气,扔下楚棠去堵场。
陆锦川前脚刚走,白盛萍后脚就进来了,环视一圈没看见陆二,心里知道儿子又去胡混了,看见角落里瑟缩的楚棠,一股子火窜上来。
“没用的东西,连自家男人都留不住。”白盛萍压低声音,张口就是责骂的语气。
楚棠双眼无光地看着白盛萍,没有半句言语。
白盛萍上前,嫌弃地观察楚棠,见楚棠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伤痕这才放心,看来自家儿子下手还是注意的,没落下什么明显的伤。
因为老爷子回家的缘故,白盛萍更得小心,不光要替儿子隐瞒好赌成性一事,还得谨防儿子下手没个轻重被老爷子知道。
“行了,我看你也没什么事,赶紧起来。”白盛萍拿脚踢了楚棠两下,也不知道楚棠矫情个什么劲儿,一点小痛都这样,她儿子可是她亲手培养长大的,要不是楚棠讨人嫌,她儿子哪会几次三番对楚棠动手?
楚棠艰难地扶着墙面站起来,脸色因为疼痛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,但白盛萍可不会关心她,眉头皱了皱,上前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,“你跟我走,你也不能在家呆着,免得老爷子过问大晚上的他为什么不着家。”
楚棠因为白盛萍的动作发出一声痛呼,白盛萍立马给了她一个嫌恶的眼神。
白盛萍极其偏袒陆锦川这个儿子,非但不会心疼楚棠半分,相反只会觉得楚棠无病呻吟小题大做。
老爷子刚回家儿子就夜不归宿,白盛萍自然得想法子混过今晚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楚棠随便在外面哪儿待到第二天,老爷子提起来就说楚棠缠着儿子出去了。
白盛萍脚步很快,一路躲避佣人,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到老爷子耳朵里。
楚棠一手按在不断抽搐的胃部,不光是背部、身上多处伤同时发作,疼得她眼冒金星浑身冒汗,此刻她真的很想在温暖的房间里睡一觉,但她不敢反驳白盛萍。
就这样,楚棠踉跄着被白盛萍扯到一楼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楚棠就被一把推出大门外,白盛萍压低声音警告:“今晚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,胆敢回来让老爷子看见,别怪我把你腿打断送回楚家,另外明天早点回来,老爷子要是问你,你就说锦川一早就去子公司上班了。”
楚棠没带手机出来,身上穿的也十分单薄,并不足以抵御夜间的寒气,不一会儿就冷得她瑟瑟发抖,她不敢走远,颤着身子往后花园深处走,上次罚跪,她记得里面有个荒废的小木屋,可以让她挡挡风。
有风不断灌进花园,半人高的荒草丛里传出昆虫叫声,楚棠强忍害怕,弯腰捡了根枯树枝探路,借着昏暗不明的月色,终于找到了那间小屋。
木屋的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,楚棠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开锁,手刚碰上去,那把被腐蚀出红锈的锁“啪嗒”一声掉了下来。
小屋虽小,但五脏俱全,楚棠惊奇地发现小屋里还设有壁炉,旁边堆着缠满蛛丝的柴火,她找了半天,找到一盒未开封的火柴。
壁炉里的火缓缓燃烧,温暖的光照亮一整个小屋。
楚棠身上暖和了些,好奇地打量小屋的布局,她很快注意到小屋里的一架钢琴。
月亮从乌云中钻出来,清浅的月光从小屋的天窗上洒在落满灰尘的钢琴上,静谧无声的夜,人的情感总会被无限放大。
楚棠坐在同样落灰的琴凳上,十指抚摸黑白琴键。
她想起了无数个孤寂的夜晚,母亲怀里抱着年幼的她,温柔声音教会她第一首钢琴曲。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……”
母亲轻柔的声音穿过尘封多年的记忆,在这一刻抚慰了她。
她是如此贪恋母亲的怀抱,可如今的她,是无根的浮萍,飘飘荡荡,没来处,更不知归途。
常年累月没有弹奏过的钢琴发出刺耳杂音,在安静的夜晚仿佛拉了一道警报。
就在这时,沉稳脚步声突至,宽大的黑影自楚棠身后将她严严实实罩住,危险消无声息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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