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氏眉头微蹙:“叶既明偏偏这时候受了伤,就算过两日好了,也误了这次春闱,又要再等三年……”梅如曼有些烦躁:“您不要这么势利好不好,以明哥哥的才华,再晚三年又如何。明哥哥是在紫云巷那边被撞的,他肯定是去给我买枫糖糕的……我怎么能辜负了明哥哥这番深情。”大王氏恨铁不成钢道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好!要是他这次春闱中了,双喜临门岂不好看。他这次伤得是脑子,要是恢复得不好……”
小说详情叶既明费力说完这两句话,好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,双眼一闭,又昏睡了过去。
林夫人大惊,赶紧叫大夫进来看看。大夫号脉后说,叶既明失血过多,又是伤在脑袋上,昏睡是正常的,且待明日再看看。
叶昭苏被吵醒,见林夫人双眼红肿,眼睛里都是血丝,头发也乱了,他坐到林夫人身边,拍拍她的肩膀:“你去歇会吧,我来守着明哥儿。”
林夫人原本不想搭理叶昭苏,可是自己确实有些受不住了,刚刚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。若是自己病倒了,明哥儿受伤,宁姐儿体弱,自己这两个心肝又有谁来爱护。她低低应了一声,到了碧纱橱里,和衣睡了过去。叶昭苏看了会儿子,过来见林夫人已经睡着了,她身上什么也没盖,忙拿了被子覆在上头。
第二日,叶既明还是昏迷不醒,他的祖母嘉慧大长公主派人来问了几趟,下午更是直接过府探病,瞧着叶既明苍白的脸,大长公主也忍不住落了泪。
大长公主还没走,得了消息的几家亲朋都过来探病,天将黑时,叶既明的未婚妻梅如曼在母亲的陪伴下过来了。
叶既明和梅如曼前年就定下婚事,只等着今年春闱过了就要成亲,算算还有两个月多月,这时候她原是不该上门的。
梅如曼眼圈红红的,看到林夫人还没说话先落了泪。她母亲大王氏忙道:“林姐姐勿怪,如姐儿实在担心明哥儿,今儿磨了我一天,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带她来看看。”
林夫人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些风俗,拉着梅如曼的手,一起进了叶既明的屋子。
“走,跟我进去见见明哥儿,你和他说说话,说不定他就醒了。”
梅如曼坐在床边的绣墩上,哽咽着喊了一声:“明哥哥……”
叶既明却始终没有回应,双眸紧闭,面色惨白,并无多少人气。
梅如曼瞧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叶既明如今这个样子,忍不住心头一痛,捂着嘴呜呜哭起来。
林夫人也是忍不住跟着落了泪,大王氏也赶紧拿出帕子点了点眼角。
“怎么出了这样的事,可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?”大王氏轻声问了一句。
林夫人叹息了一声,声音有些无力:“上午何大人派人过来说了一声,那纵马之人是胤安郡王府一个犯了事的护卫,说是醉酒之后抢了马奔逃,没想到伤了我们明哥儿。胤安郡王府明儿要派人来瞧我们家瞧瞧。”
大王氏闻言有些愣怔,半晌才拍了拍林夫人的手:“要是胤安郡王府的人,这事倒有些难办了,还得看看上面的意思了。”
林夫人何尝不知其中关窍,胤安郡王是老胤亲王的儿子, 主掌宗人府,他为人一贯端正大气,从未仗势欺人,在外头的名声极好。胤安郡王府同忠英侯府往来虽不多,同大长公主倒是常来常往的,绝无可能故意针对大长公主的亲孙子。
做局之人挑中了胤安郡王府,倒真是一双毒眼。
回府的马车上,大王氏一直沉默着不说话,梅如曼察觉出母亲的情绪不对,不禁问了一嘴:“娘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大王氏眉头微蹙:“叶既明偏偏这时候受了伤,就算过两日好了,也误了这次春闱,又要再等三年……”
梅如曼有些烦躁:“您不要这么势利好不好,以明哥哥的才华,再晚三年又如何。 明哥哥是在紫云巷那边被撞的,他肯定是去给我买枫糖糕的……我怎么能辜负了明哥哥这番深情。”
大王氏恨铁不成钢道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好!要是他这次春闱中了,双喜临门岂不好看。他这次伤得是脑子,要是恢复得不好……”
大王氏所虑不虚,这事不是没有先例。前年五月,太医院院使陈慧科的儿子被寿祥公主的驸马一脚踢到了假山上,撞坏了脑子,陈慧科身为太医都没能治好,至今还是个傻子。
梅如曼闻言也有些惆怅,姐妹圈里不知多少人羡慕她能嫁给叶既明,长得好不说,还是出名的才子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若是叶既明前途未卜,她又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不会的,明哥哥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会醒过来的,也不可能变成傻子的。”梅如曼喃喃说着,双手紧紧攥帕子。
天色微亮,淡淡雾气缭绕,院中一株杏树枝头挂着小小花苞,似乎随时都要绽放。方清宜微微一笑,哥哥就要进贡院,院子的杏花比往年挂花早了些,真是好意头。
方清宜睡了一觉就把昨日救人的事忘在脑后了,吃完朝食正在和母亲赵氏算着铺子里的账。
赵氏今年四十一岁了,她皮肤白净,一头乌发简单挽了一个髻,插了一根缠枝莲金簪,身上穿着家常的衣裳,看着也就三十如许。
“这间胭脂铺能有今日的收益,都是你的功劳。可惜你外公去得早,要是他老人家还在,肯定喜欢你,你比娘能干多了。”赵氏看着账本上的数目,有些骄傲的看着女儿。
方清宜有些不好意思:“娘,您别这么夸我了,我不过管了两三间铺子,您手上可有几十间铺子呢。换了我,可管不了那么多事。”
娘俩正说这话,丁香进来说道:“太太,姑娘,叶家派了位嬷嬷送了谢礼过来。”
赵氏闻言一愣:“叶家?哪个叶家?送什么谢礼?”
方清宜忙道:“昨儿顺手帮了点小忙,没想到叶家还派人上门来谢,娘,您跟我一起去见见吧。”
母女俩到了前厅,见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圆脸妇人,身上穿着枣红色的褂子,青色的褙子,收拾的利落干净,看着是大户人家里得脸仆妇的打扮。
“这位就是方家夫人和姑娘吧,我是忠英侯夫人身边的孙嬷嬷,奉了夫人的吩咐来多谢方姑娘的救命之恩,昨儿真是多谢方姑娘伸出援手了。”孙嬷嬷满脸堆笑,让人送上礼品。
方清宜忙推却:“不必如此客气,不过一点小事,不管谁看到了,都会伸出援手的。”
“方姑娘别这么说,昨日过路的人不少,都怕担上责任,不敢出手,姑娘大义,叶家没齿难忘。我家夫人原本是要亲自来的,只是大爷还在病床上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方清宜暗叹一声,叶既明的伤只怕不轻,叶家这会必定兵荒马乱,能想起来派人来送礼,已经是知礼的人家了。
孙嬷嬷叹息一声,试探着问道:“敢问方姑娘,那日可看到那纵马之人?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方清宜闻言略皱眉头,眼前又出现了那日的场景。
那日午后阳光正好,方清宜想出门走走,便想着去买几本书,再给哥哥买些纸笔。她收拾好,叫了丁香,戴着帷帽便出门了。
走到紫云巷时,巷子里头突然有人喊救命。丁香闻言有些害怕,拉了拉方清宜的衣袖:“姑娘,咱别过去吧,要是拐子借此骗人,要抓咱们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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