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郁被他颠的有点儿恶心,低头抬了抬胳膊,只是轻微发红而已,她伸手想挠痒,手腕却被大掌握住。“别碰。”贺敛回身,眉头拧的死紧:“快点儿!”沈津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,扑了扑臀上的灰,倾身看了一眼。“……”还没打巴掌的印子红呢。急的像死了亲爸似的。只是视线下移,沈津瞧见贺敛背脊左侧的旧伤,那是被子弹洞穿留下的痕迹,只要稍稍再移动两厘米,那颗心脏就永远停止跳动了。
小说详情 沈津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宝玑表盘,马上就要六点半了。
晒什么太阳。
姜郁常年生活在阴雨连绵的洋城,肌肤脆弱的要命,哪里受的了这那达弯沙漠的毒烤,好心叫了叫他:“贺敛!”
贺敛刚把姜郁塞进吉普车的副驾,正给她系着安全带。
以为沈津是担心安全,他头也不抬的扬声:“没事!我自己带她去!”
沈津:“……”
随便吧,反正姜郁晒伤了心疼的也是他。
回了主营房刚休息不到一个小时,就听到院外有刹车声,贺敛光着上半身,衣服盖在姜郁的身上,抱着她急匆匆的往屋里跑。
“军医!军医呢!”
沈津老远就听到他的大嗓门,撇着嘴,叠起了长腿。
就说会晒伤。
这个畜生还真以为姜郁和他一样粗糙。
院里训练的组员闻声纷纷看过来,李蒙和叶寻对视一眼,从单杠上稳稳的跳下来,和军医一同进了营房。
贺敛进屋,一把将沈津推翻在地,又小心的将姜郁放下,掀开衣服,无比担心的说道:“阿郁,疼不疼啊?”
姜郁被他颠的有点儿恶心,低头抬了抬胳膊,只是轻微发红而已,她伸手想挠痒,手腕却被大掌握住。
“别碰。”
贺敛回身,眉头拧的死紧:“快点儿!”
沈津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,扑了扑臀上的灰,倾身看了一眼。
“……”
还没打巴掌的印子红呢。
急的像死了亲爸似的。
只是视线下移,沈津瞧见贺敛背脊左侧的旧伤,那是被子弹洞穿留下的痕迹,只要稍稍再移动两厘米,那颗心脏就永远停止跳动了。
他有些晦涩的挪开目光。
差点儿开枪打死自己的畜生。
一个傻子。
一个疯子。
壁堡大营的前途还真是一片黑暗。
军医拎着药箱,蹲在姜郁的身边,托过她的胳膊瞧了瞧,心说这也没怎么样啊,正常人晒一会儿太阳皮肤都会红呢。
姜郁只是皮肤太白,所以才格外明显。
“会长,没事,您别担心。”军医说,“用凉毛巾敷一会儿就行了。”
贺敛:“不会脱皮吗?”
沈津很鄙夷:“你以为她是蛇啊,还蜕皮。”
站在一旁的李蒙和叶寻不禁嗤笑。
贺敛却放心不下,回头瞪了他俩一眼,李蒙赶紧去打湿毛巾递给他。
接过毛巾,贺敛小心翼翼的敷在姜郁的胳膊上,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细微的刺痒,姜郁低下头,蹙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些。
沈津看不下去,让另外三人离开,随后重新坐下:“我说贺敛,你能别把她当小孩子吗?姜郁不是傻子,她有自理能力。”
贺敛将毛巾翻了个面:“没看出来。”
姜郁:“……”
沈先生,请您务必多说两句。
沈津搭着手臂,抬脚在贺敛半跪着的侧腰狠狠一踹,结果男人纹丝不动,自己倒是吃力后仰。
妈的,这个畜生真是一身横劲儿!
“我看过检查报告,姜郁或许是因为父辈遗传,才出现精神障碍的。”沈津说,“再加上被带到宋家后,常年遭受着虐待,不接触外界。”
“她不傻,她只是自我封闭,不太爱说话而已。”
贺敛转头,敏感捕捉到关键词:“遗传?”
沈津:“她爸就是疯子。”
“精神分裂。”
“她妈当年执意嫁给她爸,结果后来出轨被活活打死了,姜郁被她爸关在狗笼子里半年,其实……要没有宋家,她也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那群人虽然是为了遗产,但也算变相救了姜郁的命。”
贺敛放在姜郁胳膊上的手一抖,瞳孔被灰霾笼罩:“狗笼子?”
沈津点头。
贺敛回头,姜郁端坐着,一张小脸也看不出什么反应,只是垂着羽睫,任由男人轻唤也不回应,像是游离了。
姜郁的视线内。
许多狰狞的鬼脸在冲着她笑,那些线条游动着,地上,墙上,到处都是。
贺敛咬牙:“沈津,你以后别在姜郁跟前说这些!”
沈津想了想:“随便吧,等会儿来地下室。”
他起身走了。
贺敛沉了口气,几秒后整理了一下情绪,对还在发呆的姜郁轻唤。
“阿郁?姜郁?”
眼前的脏东西被男人温柔的话音击碎,四周的细响也在一瞬间消失,回归平静的姜郁茫然的抬起头。
她好像不太适合动脑子,只要回忆起当年的事情,那些恐怖的,扭曲的线条就会和痛苦交织,在眼前浮现。
宋雪妍是靠着凌虐她的精神,才拿到那些画,在圈子里风生水起的。
姜郁盯着眼前的男人,那深邃眉眼中的担忧不像是假的。
她捏着手指,知道贺敛现在是上头了,对自己这具没有灵魂的肉体正处在新鲜劲的顶峰。
这股劲儿会持续多久,她也不确定。
姜郁犹豫了,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是壁垒的废物,是贺敛的累赘和尾巴。
但贺敛是她想借的刀。
这把刀还没磨够。
宋家人现在必然在想方设法抢自己回去,她住在这里,也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,洋城的百年世家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连根拔起的。
她不相信贺敛现在知道真相,会不顾一切的让宋家灰飞烟灭。
她还没这么重要。
保不齐贺敛知道自己被利用,盛怒之下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。
贺敛现在就是养着她玩。
跟养一条猫狗没区别。
再等等。
先用宋雪妍试试他的态度。
姜郁面无表情,唇色有些苍白,刚想说自己要画画的时候,就听贺敛很轻声的问她:“阿郁,想不想画画?”
姜郁微怔。
没想到男人能猜到她的想法。
贺敛蹲在她的身前,谨慎的观察着她:“画画好不好?”
他生怕沈津的话又刺激到姜郁,想用她喜欢的东西转移掉注意力。
姜郁五味杂陈的点头。
贺敛松了口气,叫来庄雨眠去买笔刷和画板一类的东西,随后将姜郁送到了二楼卧室,看着她睡着才下楼。
出了营房,他走在去往地下室的路上,低头思索着。
把小傻子关在狗笼子里。
妈的。
比自己那个爸还混账!
但他的注意力太过集中,完全没察觉到身后跟上来的人。
院子里训练的组员好奇回头,见姜郁双腿交错的很快,几乎是在小跑,但自家会长的步调太大,三两步就拐弯了。
姜郁也急忙跑过去。
单杠上有人轻笑着嘀咕。
“哎,咱们老大身后长了条小尾巴。”
“可是,老大是要去地下室吧,那地方……也能让她看吗?”
“不得把小尾巴吓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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