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谈合作。”靳野把档案袋放到席珂面前:“你利用我接近靳家,不就是想为你父亲翻案、为你母亲平反么?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件事。”席珂拿起档案袋打开,里面轻飘飘的两页纸,是靳野与魏芷云的亲子鉴定证书。她霍然抬头,眼睛大睁,心跳骤然漏掉一拍,指尖猝不及防地冰凉。“你不是魏芷云的亲儿子?”靳野承认得干脆利落,他摊开手,说:“如你所见,因为靳司令没管住裤腰带,所以我的生母另有其人。”
小说详情 靳野直起腰,闻声看向席珂。
这小姑娘今晚上穿了一身黑,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纤瘦的身上,显得整个人极为慵懒,本就白得发光的皮肤被这暗色衬出一丝掺着漫不经心的邪气。
他知道,这人是对自己真的坏,用小手段设计接近自己,漂亮的脸蛋儿上却是肃立而淡漠的表情,若有似无地站在道貌岸然的线上,披着羊皮用狼心恶狠狠地勾着他。
“谈谈合作。”靳野把档案袋放到席珂面前:“你利用我接近靳家,不就是想为你父亲翻案、为你母亲平反么?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件事。”
席珂拿起档案袋打开,里面轻飘飘的两页纸,是靳野与魏芷云的亲子鉴定证书。
她霍然抬头,眼睛大睁,心跳骤然漏掉一拍,指尖猝不及防地冰凉。
“你不是魏芷云的亲儿子?”
靳野承认得干脆利落,他摊开手,说:“如你所见,因为靳司令没管住裤腰带,所以我的生母另有其人。”
席珂把鉴定搁回桌上,心头仍有余震。
这么多年,纵使她再如何的耐心调查,都没能发现靳家这个惊天的秘密。
以靳家在汉京的地位,如果靳野的身份被曝光,那么其他三大家族势必会蜂拥而上,把靳家从神坛拽下来,将靳家人撕得粉碎。
可靳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鉴定报告交给了她。
席珂呢喃问道,“为什么?”
靳野说:“当年魏芷云在生靳琳的时候难产,为了保住性命而被迫摘除子宫,从此再也不能生育。彼时靳司令还只是56集团军军长,没有站稳脚跟,老爷子不想把靳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大哥身上,一定要靳司令再要个儿子,才能保住靳家长盛不衰的地位。于是……”
“于是靳司令听从靳老爷子的话,借了外头女人的肚子生下你,进而去母留子?”
明亮柔和的灯光下,席珂的神情认真的像个听故事的孩子。
靳野不禁笑道:“宝贝儿,如果仅仅是去母留子这么简单的剧情,魏芷云就不会恨我入骨了。事实上,靳司令当年已经爱上了我的生母,想离婚把她娶进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魏芷云自然不肯,她承诺一定会视如己出把我养大,请求靳司令不要离婚。”靳野的眸色沉下来:“可不久后我的生母就在一次车祸中不幸去世,而我一直把魏芷云当做亲生母亲。又过了许多年,在我十四岁生日那天,魏芷云将我的身世全部告诉我,没几天就把我赶出了家门。”
席珂的目光里深沉与同情掺半,话语轻柔:“她既然把你赶出靳家,必然断绝了你的生路,你怎么会再次回到靳家的。”
“我是老爷子为了分散靳家的权力、避免势力过分集中在一人之手而出生的,这是老爷子半生筹谋规划的路,他自然不会让这事断送在魏芷云手中。”靳野说:“老爷子的人一直与魏芷云的人私下抗衡,玩游击战,最后终于找到了我,把我带回靳家亲自管教。”
席珂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问:“你怀疑你生母的死和魏芷云有关,想利用我的仇恨帮你,是么?”
靳野倾身,隔着桌子和餐桌灯深深的凝望席珂的脸蛋儿:“席珂…不,段嘉宁。”
席珂的身形顿住,蹙起眉头迎向靳野富有吞噬力的目光。
靳野却仿佛没看见,继续说:“段崇勋畏罪潜逃的爆炸案发生后,你被父亲连累惨遭校园霸凌,你母亲罗舒凝身陷男女关系丑闻,带你在家里烧炭试图自杀。她确实死了,当年媒体争相报道轰动一时,而被救下并送去国外。没人知道你那段时间在那里,是怎么过的,你再次出现是十七岁考入纽约大学,二十岁毕业进入华视台担任社会新闻记者,二十二岁前往国外任战地记者,二十三岁遭遇恐怖分子袭击,二十四岁深入金三角曝光了制毒产业链,二十五岁赴阿富汗战场进行前线报道半年,二十六在中东被扣留整整六十二天,二十七岁带着光辉履历回归华视台空降黄金栏目《社会焦点》编导。”
……席珂静静地听话说完,不禁带起轻蔑的笑意:“你不仅派人跟踪我,还早就着手在调查我。”
“席珂,你要清楚,我不仅是帮我,也是在帮你。” 靳野说:“细数你这些年的玩命行径,经过这么多危险,你才仅仅站在入场的位置。你对靳家确实了解,也足够聪明,知道靳家其他人都是无法撼动的纨货色,或者才想通过我接近靳家,伺机下手。但你的做法不过是蚍蜉撼树,仅凭你自己,根本动不了吴启仁的,更动不了魏芷云。”
“我明白,这就是为什么,我没有在你擅自和我领证的时候,没追究到底的原因。”隐藏多时的面具被撕开,席珂没有丝毫堂皇:“如果我因为复仇陷入被动的境地,这张证就是我最后的免死金牌。”
靳野勾起微笑,那笑里的苦涩被他掩藏得很好:“所以,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寸步不离地站在我身边,与我合作。”
席珂思量片刻,问:“你想要怎么做?”
靳野起身,绕过餐桌,来到她的椅子旁,单膝下跪,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不菲的丝绒盒子。
他轻轻把盒子打开,戒指上的钻石比星门广场的霓虹灯还要闪亮耀眼。
“我要做的就是向你求婚,而你应该立刻答应下来,我们将婚事昭告天下,一对苦命鸳鸯正式结为雌雄复仇者,入住靳家大宅。”
餐厅落地窗外正对着星门广场的巨幅屏幕,靳野话音刚落,屏幕登时亮起,让餐厅整个亮如白昼。
那屏幕上没有二人的名字、没有绚丽的色彩、更没有温情的软语,有的仅仅是,罗舒凝生前最后发行一首歌曲的MV。
靳野背对屏幕,那所有的光尽数笼罩他的肩背,他沉声说:“毕竟,你和我,都是没有家的人。”
席珂呆若木鸡,看着母亲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眼前。
回忆的闸门被打开,她眼眶发红,看了许久,垂目向靳野。
“你是当年雪夜里的那个乞丐。”
靳野心如惊雷,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终于记得我了。”
席珂没说话,她轻轻合上眼睛,凑上前去,在这沉静哀恸的入夜时分,封住了靳野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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