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年轻的精力太旺盛了,突然来这么一堆,差点 hold 不住。”关良摇头笑笑。见简心朝窗外看得认真,他问:“看什么呢?”
“那里。”简心指了指下方。
滑道起始点有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人,踩着双板,身上绑着呆萌的乌龟护具。
“谁啊?”
“还能有谁,”简心高深地摇摇头,“我估计你的小迁迁马上要被辣手摧花了。”
“那是蒋漫?”关良盯着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慢慢往前走了两步,而后迅捷地从坡顶滑下去,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。
想到叶定迁,他又默默地把眼珠子收回去:“不过是叶定迁的话,被辣手摧花的是谁,就很难说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俩祖宗,棋逢对手啊。”
简心和关良对视一眼,取得了共识。两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,同声道:“这回有好戏看了。”
*
八月的新西兰正值冬季,不过分寒冷。私人雪场少有来客,格外空寂。
举目望去,是南阿尔卑斯山的黑岩与雪峰,旷远晴空之下漫过云海,微风里尽是洁净的雪的气息。
叶定迁停在半道欣赏美景,突然听见后方传来急切的女声。
“让一让,麻烦让一让!”
叶定迁转身看去,见来人完全没能减速地朝自己冲来,他说:“板尾打开。”而后向下滑了一截,侧板抵停来人。
女人被惯性带得摔躺在地。她摸了摸身后软绵绵的乌龟护具,低低地自语:“还好穿护具了,不然得疼死。”
“没事吧?”
叶定迁伸手拉她,她借力站起,拍了拍身上的雪粉,摘下雪镜。
女人的眼睛亮而有神,脸颊白里透红,嘴唇丰润有光泽,不难看出她气血充盈。淡而软和的面容看起来柔弱温顺,又和她周身那种健康而有生命力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。
“没事,谢谢你。”
她声音清亮如雪地反射的银光,沁人心脾的悦耳。叶定迁笑了一下,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雪杖递给她:“你也是关良约来的朋友?”
“嗯,”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,朝他伸手,“我是蒋漫。”
他摘下雪镜,和她礼貌握手。
“你好,我是叶定迁。”
没有了遮挡物,男人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一览无余。无表情时像沾染了雪气一样冰冷,但眉目轻动,温和下来,立刻就显得深邃多情,尤其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看向对方时。
蒋漫眨了眨眼,期盼地说:“看你刚才滑得很厉害,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我?”
“你不太会滑?”
“是啊,我双板真的很一般。本来想找关良教我的,他忙着招呼那群弟弟妹妹,没空搭理我。”蒋漫苦恼道,语气带着点小委屈。
“乐意之至,”叶定迁颔首轻笑,朝蒋漫伸手,“雪杖伸平,我牵你。”
蒋漫把雪杖另一端交到他手中,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
叶定迁循循善诱,牵引着蒋漫,耐心教学。蒋漫按照教导,小心翼翼地执行。
看到她展现出不俗的平衡性和核心力量,很快就掌握要领,叶定迁赞叹:“你学得很快。平时有运动吗?”
“一点点啦。”蒋漫圈起食指和拇指,俏皮地在他面前比了比,又问:“我是不是你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?”
“当然。我的滑雪课有史以来只有你一个学生。”叶定迁笑着放开她的雪杖,说:“试试自己滑一段,我在前面等你。”
看他滑到下一段,转身朝她示意,蒋漫压住唇角的笑意,弯身滑降。
一百米的距离,她慢吞吞地蹭下去,直到最后几米本该减速的地方,她错误地张开了板头。